靳原:“有事?”
“这是意识流小说。”
“意识流小说怎么了?”
“不以逻辑取胜,心理独白、思绪回忆、感觉印象都可以随意交叉拼接。”相关作品江舒亦闭着眼都能列举一大堆,他把靳原当成了文学爱好者,“比如弗吉尼亚·伍尔芙的《墙上的斑点》《到灯塔去》,马塞尔·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国内有刘以鬯的《酒徒》……”
“停停停。”对江舒亦突如其来的一顿输出,靳原有点懵,他对文学毫无兴趣,若非必要不会去签售会现场。只是候机等得无聊才翻了几页书,随口点评小说逻辑性弱,哪管它意识流不意识流。
望见江舒亦眼里溢出的情绪,靳原联系起书店的相遇,猜测他是hogan的脑残粉。
脑残粉沾不得。
靳原刚因为揍了sauel被柳老师警告少惹事,决定避免争执。他翻看书脊,扫了眼译者,除了名字,没其他任何信息,完美的栽赃对象。
便说:“英文原著写得很好,我说的是翻译,叫a……aysen这个,翻得有点问题。”
江舒亦顿住,掀起眼皮,“什么问题?”
靳原瞎诌,“总把简单句子复杂化,不够干净利落,有些词的意思存在差距……”
这本译著刚得了一个文学翻译奖,虽小众,但在业界还算有口碑。再者搞创作的,多少带点清高傲气,江舒亦压下心里的不满,问他觉得哪页哪个地方有问题。
靳原随便指出几处,继续瞎诌,“比如这个词,这个成语和这个从句,翻译得很作。”
“作?”江舒亦迅速在脑海搜索这词的意思。
他表情略带茫然,靳原解释,“就是做作,简单明了的东西,非得搞得花里胡哨,矫情文艺范儿你懂吧?”
江舒亦仔细校对这几处,没出错,确实要增添描写才符合原文情境,他淡淡道:“但凡多看点书——”
很有技巧地欲言又止,“现在国内九年义务教育不学语文了吗?”
靳原:???
爱屋及乌到这种程度?他都退让了一步没提hogan。
差点气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讽刺没文化。
c大的人都这幅吊样吗?开口闭口讽刺拉满,跟sauel一样欠。
他挑眼望向江舒亦,头顶忽地响起登机通知,坐他右侧的学长睡得迷迷糊糊,拉他起身,“走了走了,终于上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