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在他还在计划的时候,柏柏就来了。

他一时控制不住,把所有一切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他躺平了,只等着圭柏柏宣布死刑,然而圭柏柏的态度模糊不定,死刑变成了死缓——他好像还能再续一口气?

娄越觉得自己很好,从没有这么好的好,他做梦都没有梦过这样的景象。

圭柏柏亲自拽着他回国师府,圭柏柏眼里对他并不是全无情谊,他在对他心软。

娄越只是想到这点,就半边身子都酥了。

有人打着呵欠,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一边问圭柏柏:“国师,现在要用食吗?”然后目光落在娄越的身上,微微顿了顿:“这是?”

圭柏柏没好气道:“被别人养歪的小崽,我带回来看能不能掰过来。”

娄越收回打量的目光,表情认真的说:“不能的。”

“你闭嘴!”圭柏柏怒气冲冲的道。

“哦。”娄越乖乖的闭上嘴。

要是换边境军的人过来看到他们的少将军这么老实的模样,肯定会一边揉眼睛,一边怀疑人生,这老实乖巧的样子,是能把他们的大将军气得仪态尽失的少将军?

是那个在自己军队说一不二的少年魔王?

圭柏柏:“……”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人道:“没事,你不用管他。”他顿了顿:“上点肉和汤,在来点馍馍。”

“好的。”这人转身下去了。

娄越看了会儿那人的背影:“这是国师府的奴仆?”

“不是,”圭柏柏道,他转身对娄越解释:“他是国师府收留的人,在国师府安身立命而已,我给他工钱,他替我做事,不是我的奴。”

“怪不得。”娄越摸了摸下巴,迎着圭柏柏疑惑的目光,才说下一句:“怪不得这人连礼都不朝国师大人行,我还想国师府的奴仆这么没有礼数的吗?”

圭柏柏冷着脸:“什么礼数,这些繁文礼节,不过是欺压平民的工具,我不毁了它就算了,还想要我遵守?”

“自然不用。”娄越笑了起来:“国师大人胸有山河,这些被无用之人拿来充身份的,自然不被国师看在眼里。”

圭柏柏听得不舒服,忍不住道:“好好说话。”

娄越道:“我替你毁了它!”

圭柏柏:“……”他揉了揉眉心:“用不着你,我自有安排,不用你瞎掺合。”

娄越点头道:“好,我听柏柏的。”

圭柏柏这会儿觉得他有点碍眼了。

他看了一眼,觉得烦,转移目光,又觉得莫名其妙,他躲什么,这还是他的国师府,刚动起把人撵到一旁的念头。

忽然又想起自己是为什么烦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圭柏柏打量着娄越。

娄越:“什么想法?你说礼节?”

圭柏柏轻声“嗯”了一声,端起桌边的茶壶倒了杯茶给娄越递了过去:“说说。”

“我刚刚说了,那些动不动就拿礼来说事的,都是些废物,因为没什么能力,所以只能拿这些东西来逼迫别人对他尊敬,但这种尊敬,哪怕有的人向这礼跪下磕头了,但是他磕头的,真的是这个人吗?还是屈从于人下不得不低头呢?”

圭柏柏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是强迫。”

“你说得是。”娄越点头:“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动不动就把身份挂在嘴边,礼节挂在口上的老头子,礼其实是个好词,但是被这些人给毁了。礼应该是发自内心的,而不应该成为强者手中压迫他人的工具。”

圭柏柏在心里叹息一声。

他真的,就是娄越楼。

无论换了怎样的身份,哪怕性格都因此大变,但是看待问题的看法,对这世界的观测,从未有任何改变,每次都能说在他的心坎上。

“所以,我想毁了它。”圭柏柏道。

娄越道:“那你首先得颠覆目前的一切才行,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你登上那个位置,你就有条件去更改现有的一切。”

圭柏柏皱着眉头:“你觉得这样,真的有改变吗?”

娄越眼睛灿灿生辉:“那你想要改变的,太多了,你有想法了吗?”

圭柏柏摇头:“还没有。”

接着他自己一个人陷入沉思当中。

娄越也没打扰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把这杯冷茶喝完,完后端起案头上放着的一本书欣赏起来,等端起来,才发现那并不是一本杂志,而是一本写满随笔的笔记。

更直观一点,像是一本日记,上面清晰的记载着某月某日,发生了某件事,有感而发,记于此处。

是圭柏柏的日记,娄越兴致勃勃的读起来。这一幕要是让娄将军看到了,他可能要留下眼泪,鬼知道能让娄越读几本书,认几个字,耗费了他多少精力,就这,三天两头,这小子还能给他气跑先生。

娄越可是亲口跟他说,让他读书,不如要了他的命。

现在这人自己端了本别人写的日记,看得不知道多起劲。

这时候,厨房把餐食送上来,圭柏柏惊醒过来,看到娄越身子晃了一下,接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桌面发呆,他刚刚好像看见他捧了个什么东西?

莫不成是眼花。

圭柏柏没想到自己不过跟娄越聊了几句,一直堵塞自己脑袋的思绪突然就通透了,刚刚畅享了好几点,越想越觉得有可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