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报过警了,”宗炀走下楼梯,“他们马上过来。”
颜鹤径松开了咬紧的牙关,楼道狭窄闷热,他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跟在宗炀后面的宗俙牵着宗逸,看到颜鹤径之后点了点头,不过没有说话,很虚弱的样子。
宗俙长得很美丽,头发染成了浅栗色,眼睛和宗炀长得十分相像,且还要大一些。宗逸大概读小学,只是呆呆盯着颜鹤径,既不害怕,也没有哭泣。
民警赶来的速度很快,宗炀他们坐上了警车去派出所,颜鹤径开车在后面跟着。
待到宗炀出来已是凌晨,他非常疲惫,眼神涣散。
宗炀要暂时住进姐姐家,吴鸣山大概率会被送进戒毒所,但宗炀依然不放心,他要先回去拿点衣服,明早还有工作。
最后宗炀决定先把宗俙和宗逸送回家,之后再送颜鹤径回家,并把车还给他。
颜鹤径说太麻烦了,宗炀可以明天再来还车,他也不急着用,但宗炀坚持要送颜鹤径回家。
回家的路上,宗逸躺在宗俙的腿上,小声地对宗炀说:“哥,我今天没有怕,我一直想要咬他,你来了我才敢真的咬。”
宗炀在后视镜中看他弟弟,说:“害怕也不会丢人。”
“好吧,刚开始有一点点害怕。”宗逸用手比划,“比米还小的害怕。”
宗俙发出低低的笑声,她顺着宗逸的头发,问:“阿炀,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对。”宗炀看了看颜鹤径。
颜鹤径转过头,笑着对宗俙说:“我叫颜鹤径,今晚刚好和阿炀在一起,幸好你们都没事。”
宗俙露出抱歉的表情:“真是不好意思,这种事还要你大晚上跟着跑一趟。”
“这没有什么,你们都安全就好。”
宗逸睡着了,呼吸声渐渐加重,颜鹤径转过身子,他们都不再说话。
第11章 鸟儿
早晨八点,颜鹤径在晨跑后回家的途中,收到宗炀的消息,宗炀来还车。
颜鹤径在小区门口见到宗炀,宗炀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没太睡醒的样子。
他靠在汽车的引擎盖边,两腿交叉站着,手放在裤袋里,早上的阳光还不强烈,只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围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