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钱。
余沉抿着唇：“实在不行的话……”
“你还是别想这么多了，实在不行我借钱给你呗，总不能真的让你去工地搬钻或者市场卖鱼吧，”黄南一本正经的玩着游戏，脸上满是认真道：“唔，初高中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都开始招人了，一个月差不多两千，就是时间有点长，你要是愿意就去打工吧。”
黄南扭头看他，真诚道：“发传单真的太累了。”
余沉一拍大腿：“我现在去找人！”
黄南看着头也不回的离开的余沉，吓一跳：“你去哪里？”
“借钱！”
第九章
八卦之王的海城八王给余沉准确的消息了，他查到，这段时间总是在海城二中附近球场转悠的两个成年男人，一个姓樊，一个姓……暂时还没查到。
这两人就住在附近的小洋楼，是来走亲戚的，说是年底就走了，而更加具体的事情，八王就查不出来了。
余沉也没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黄南的身上，更何况，他现在也大概知道方禹的住处的位置了。
不过，黄南调查到最重要的一条消息是，樊向海跟方禹这两个外地人最常待着的地方除了附近的咖啡厅，就是篮球场附近的咖啡厅。
余沉踩着单车，他先是去了海城二中的篮球场，但是没找到这两天一直在球场转悠的两人，他咬了咬牙，想到黄南告诉自己的话，于是他踩着单车去附近的咖啡厅转了转。
刚来到咖啡厅，他就看到了正靠着窗坐着的方禹。
咖啡厅内放着舒缓的音乐，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打字写稿子，有人在看书记笔记，这里的气氛很好，直到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生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插着兜，看着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惹人嫌，但是因为他脸上那抹随意阳光的笑容，却让人生不出半点的怨恨。
毕竟……
谁会排斥那样一个好看的笑容呢。
方禹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他冷漠地抬起眼眸，顺手把电脑给合上，一边的书也给合起来，疏离的很，他道：“有事情吗。”
“嗯，确实有点事情。”余沉坐在方禹的对面，他朝着服务生道：“给我一杯咖啡，记在他的账上。”
他很不要脸的伸手指着坐在对面的方禹。
服务生看一眼面不改色的方禹，他见方禹没有什么意见，于是去泡咖啡了。
余沉双手放在桌子上，正要好奇的拿起方禹放在一边的书，但是手指立马被人用笔杆子打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却还是挺疼的。
余沉缩回手，知道对方不让自己看这本书了，他撇嘴道：“方禹你也用不着这么小气吧。”
服务员把余沉的咖啡摆上来：“请慢用。”
余沉加糖后，喝一口道：“其实我更加喜欢喝茶，品茶才有味道，至于咖啡的话，我品不出什么味道。”
方禹权当他是小孩子在装蒜，没放在心上：“你现在这年纪应该爱喝奶茶，咖啡跟茶都不是你会碰的。”
余沉耸耸肩膀，没告诉对方真相，而是道：“我想买一支股票，跟你借点钱，当然，我不是白借的，我们是利益交换。”
方禹连眼睛都没看他，头也不抬的重新打开电脑，漫不经心道：“现在外面天还亮着，少做点白日梦，多想点高考成绩出来之后该怎么填报志愿。”
余沉摆摆手，诶了一声道：“我就是个高专的料，不说这些了。”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吧，三天之后，鲤鱼公司的股价会下跌严重。如果我说的是对的，三天之后的上午九点篮球场见面，我要吃东街的糖炒栗子，记得给我买一份。”余沉喝一口咖啡，皱着脸道：“我劝你以后多喝茶，少喝点咖啡。”
方禹不知怎么的，竟在余沉抬脚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道：“为什么？”
余沉停住脚步，他认真的看着对方，道：“如果你问的是鲤鱼公司的话，这是秘密，我暂时不能告诉非敌非友的你；如果你说的是茶跟咖啡的话……我喜欢喝茶，不喜欢咖啡，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试一试，偶尔品品茶会舒服很多。”
方禹的眉眼浮现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在咖啡厅劝别人喝茶，你胆子很大。”
余沉耸耸肩膀，无所谓道：“反正你会替我保密的。”
然后他就走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余沉现在还赶着去海城二中旁边的那家奶茶店面试呢，要是面试通过自己明天就是奶茶店最好看的仔，要是面试失败了……开玩笑，海城中学海城一中海城三中这些学校外面的门店都在招暑假工呢。
总是能找到工作的。
海城二中门口有两家奶茶店，余沉先去其中一家面试，奶茶店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她看了看余沉，然后对着自己正在玩电脑的儿子道：“你瞧瞧人家，人家都来工作了，打暑假工，你呢，玩玩玩，就知道玩，我总有一天就把你的电脑给砸掉了！”
余沉尴尬地站在店门口：“那老板……”
店主继续骂她的儿子：“你都多大了还不给家里帮帮忙，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都说你同学都准备去东城打暑假工了，你呢，整天都在家里玩，就算把你敢来店里你也不肯放开你的电脑，真是的，把你养这么大还不如养条狗呢。”
店老板的儿子肯定是每天都被这么骂，所以骂习惯了，完全没有害臊的感觉，他镇定自若道：“我要是条狗早就跑了。”
店主：……
余沉：告辞！
隔壁的奶茶店没什么顾客，装修也是普通的奶茶店，规格不大，但胜在店主是个安静的青年，店主抬头看一眼余沉，眼里居然闪过一丝遗憾，不过却还是礼貌道：“其实我本意是要招一个女工的，这样对我店里的生意比较好。”
余沉啧了一声，嗯嗯：“那我是不是就该走了？”
他还怪遗憾不能在海城二中打零工的。
店主男青年慢吞吞道：“我没说不要你啊。我招员工的字条贴了两三天了，你是第二个来应聘的，好了，就是你了。”
余沉按捺不住好奇道：“那前面一个应聘的是什么人啊？”
“五官不太符合本店的审美。”店主敷衍道：“好了，工资之类我待会跟你说，上班的话，现在就能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