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淡薄眉眼倏而染上冷戾,“你他妈嘴放干净点。”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像钱志强这样不知道理为何物的流氓之辈。
索性打不过,他趁陆祉年不备,卑鄙得捡起散落在地的长棍往陆祉年身上挥去。
边挥还边不干不净地说道,“还不让人说,难道你跟那贱人有一腿?”
陆祉年闷声挨了那么下,眼神里的狠戾更盛,且钱志强说的每个字都一字不差地落进他耳里。
他随意抹了下嘴边的血迹,将钱志强踹翻在地,拳头砸地一下比一下狠。
偏唇边挤出那么丝笑意道,“还敢提她,你是不是找死?”
……
接待室
“钱志强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留下污点。”见陆祉年久没说话,云熹忍不住出声道。
下午的回忆倏然褪色,陆祉年望着眼前真实无比地站在他面前的女孩。
望着她惯来平静淡然的脸,翻涌出难以遏制的情绪,甚至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不值得为他那样的人费心——”
月光透过不锈钢玻璃窗漏了进来,无差别地挥洒在每个人身上。
光下,女孩眼眶微微泛红,目光错落在眼前人明显的伤痕处,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他不值得。”
陆祉年接口道,转而发出低声喟叹,“你值得。”
可是,你值得。
云熹愣在原地,没说完的话倏而止住,瓷白的脸上现出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她茫然之际,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拥入到了一个温暖怀抱里。
能感受到彼此体温,也能听到擂鼓般的心跳声。
……
而在这距离拉近的瞬间,陆祉年反手扣着云熹单薄肩膀,尽力控制着手下力道,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云熹以为他要说今晚失约的事情,正想说没关系,却又听见他嗓音沉沉道,“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他接近你。”
陆祉年指的是钱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