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在那里的暗卫,会向她事无巨细, 汇报白雨渐的情况。
白仲祺医术高明,对上长命蛊这样的蛊毒, 也是有条不紊。
他早就知晓白雨渐身中此蛊, 只是这种蛊毒的休眠期,可以达到七八十年之久,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发作了。
看到白雨渐的模样, 白仲祺发了好一通牢骚, 把瞿越、何渡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解毒的手法有些酷烈,故而暗卫并没有将那些手法详说, 但提了一句白雨渐消瘦许多,满头乌发尽数霜白。
很多时候就坐在他们最后告别的那棵松柏树下发呆。
随着暗卫一个接一个地被召回燕京,渐渐, 也没有他的讯息再传来了。
不知道结果是活, 还是死。
蓁蓁并不时常想念他。
远在燕京,不见亦是不念,何况,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只是,很偶尔,她会恍惚间看到一抹白衣。
再定睛去看, 发现只是错觉。
姚南枝身为过继在皇后膝下的皇子,每天晨昏定省,倒是颇为规矩。
他性子安静,便是看作是个斯文秀气的公主,也毫无违和感。
蓁蓁却还是给他精挑细选了好些老师,时时关心他的课业。
她没有教导过孩子,但凭着记忆中,那人教诲自己的模样……
也算是教子有方了吧。
姚南枝却好奇问:
“为何母后从未要求南枝,应当做到何种地步?”
譬如骑射,是要样样争得第一,魁首,文章诗歌,是要做得叫先生们交口称赞,亦或是得圣上赏识?
旁的世家公子,家中之人都会有此要求,为何母后从未这样。
姚南枝心底忐忑,以为自己受到冷落,忍不住有此一问。
正坐在一边,看他读书的皇后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