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来电人正是许博渊，“你可算接电话了。”

顾清辞：“……”

眉心微蹙，他直奔主题：“许教授，有事？”

“有有有，”知道他不喜欢拐弯抹角，许博渊轻咳一声说：“带言预他们去德兰斯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

敏锐捕捉到“德兰斯”三个字，江听雾好不容易平复紊乱的心绪，瞬间发紧。

“我的资历不够，”沉吟片刻，顾清辞认真说：“许教授，您可以选择科室其他医生带队的。”

“正因为你资历不够，需要历练，我才向赵院长推荐的你，”他迟迟不同意，许博渊也有心理准备：“有了这次的机会，你晋升副主任，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不是职称有严格的任职时间规定，以顾清辞的能力，现在起码是个副主任。

“不用交流，我也可以晋升的，”顾清辞似乎早就做了打算，“科室有人选，我并非最适合的那个。”

“小顾，你再考虑考虑，”见他大有一副挂电话的趋势，许博渊赶紧说：“就半年而已，不会影响你们小夫妻的感情的。”

顾清辞：“……”

“你爸的意思是鼓励你去，”还没等他开口，许博渊先发制人：“我给你再留几天时间，你先别急拒绝。”

留下这句话，许博渊连忙挂断。

很快，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四目对视。

江听雾的眼神，让他有说不出的慌乱。

顾清辞心间一颤。

他连忙半蹲在江听雾面前，清隽如画的眉目，染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听听……”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寥寥几个字：“我不会走的。”

江听雾没有说话。

她抬眼，望进这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还真是好看啊。

哪怕看这么多次，还是能让她心跳不已。

在一起之后，顾清辞接电话从来就没躲过她。所以，通话的内容，江听雾听了一清二楚。

说舍得，肯定不可能。

但更多的，还是与有荣焉。

何况德兰斯医院，对他们来说，是缘分开始的地方。

“不能不去，”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江听雾挤出一抹笑：“许教授都说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