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远眼圈一红,哆嗦着道:“教我们堆,堆土山。”
祁歆:……他咬字不清晰么?
“堆土山!”秦芜怒极反笑:“好,好啊!绿儿,请家法!”
卫远脊背一寒,皮一紧。
绿儿看了看小脸煞白的卫远,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秦芜。眼下夫人还怀着孕呢,要是气出个好歹可如何是好。她没敢动弹,连忙劝道:“夫人,您千万别生气,也许小少爷是有什么苦衷呢。”
绿儿偏头朝卫远猛的眨眼。
卫远一脸茫然,缩着脖子试探道:“我,我是有苦衷……的吧。”
秦芜眼看着要暴怒而起,绿儿忙跪下,一边按住秦芜不叫她起身,一边将视线落在卫通手里拎的药包上。
卫通立时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恭敬道:“回婶娘,今晨傅先生教我们《论语 子罕》篇,只教了一句便身体不适,叫我们自行学习。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我们不忍先生受病痛折磨,便替先生寻医问药。远堂弟更是特意跑去城西买了先生最喜欢吃的卤蹄髈……”
卫远跟着狠狠点头。
秦芜就冷笑:“你们先生病了,难道就不知要在床前侍奉么。给先生买蹄髈,我看是你们自己嘴馋了。下次说话时记得先把嘴角的油渍擦掉。”
卫远抹了把嘴,上面还沾着些甜糕的碎屑……
秦芜继续道:“你们先生没有教你们,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不为利回,不为义疚。先生病了,你们不思孝顺,反而跑去街上疯玩,可知尊师重道!”
她冷飕飕的看着卫远:“至于先生是怎么病的,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
秦嬷嬷捧着一个茶壶,手里还捏着一包巴豆粉,目露担忧的看着卫远。
章苑知道事情败露了,脸色一白,唯恐夫人盛怒之下会赶走他们,忙跪下哭道:“夫人息怒,都是章苑的错。”
祁歆也连忙跪下,眼圈通红。
秦芜摆摆手,冷着脸道:“我知道这是远儿的主意,这次我只追责罪魁祸首。”
章苑道:“明知事不可为,章苑却不思规劝,反而参与其中。事后不知反省,就在适才还在想如何帮少爷遮掩。章苑大错特错,愿同少爷一并受罚。”
卫通卫遥闻言也纷纷跪下,垂着头道:“愿同少爷一并受罚。”
秦芜扭头对绿儿说:“请家法来。”
绿儿犹豫着道:“夫人,小少爷知错了。”
秦芜柳眉倒竖:“怎么,本夫人使唤不动你了。好,你不去,本夫人亲自去!”
绿儿忙替秦芜抚背顺气,道:“好好好,夫人不气,绿儿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