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警方曾经找他做笔录,他答了一些,也留了一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赵经理没被逮进去,倒霉的是他自己。
直到面前的男人找上了门。他说自己是律师,而且让自己将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利益。因为不想再招惹更多的事情,光头男起初犹豫不决。
第二天资伦公司向他抛出橄榄枝,应聘他为人事部经理。虽然资伦比他现在的公司规模小点,但是经理的职位工资可是要高得多啊。
男人再次找来,说明了资伦的董事长是他的父亲,显示了他完全有财力和人脉来保护他。所以就调取了之前辞职人员的名单给了顾临,顺便也透露了一下两年前的那个贪污项目。
出于担心和好奇,光头男请了假去了庭审。没想到那个律师那么厉害,居然真的能够让那些受害人答应作证,一场下来虽然稍有惊险但是赢得漂亮。
“像我们这些平常人,即使心怀不平又能如何,还不是敢怒不敢言——说起来,他好些了吗?”
话题的突然转移让顾临有瞬间失神,干涩道:“我也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你这么重视这场官司,我还以为你应该是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了呢。受那么重的伤,得缓一两个月吧,想想当时的场景,好几个胆子小的姑娘都吓得大喊大叫。”
光头男无意提起这些事情,但每一句话都像在毫不留情揭他的伤疤。
怪谁?还不是得怪自己那天晚上发的疯,硬生生地逼走了杜以苇。如果他能冷静下来,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他也就不会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顾临看向一边,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蕴藏着不为人知的感情。
光头男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得回公司了,刚到资伦还有好多程序都还没熟悉。”
“嗯,今天耽误你不少时间了。”
他笑着挥了挥手,离开了。
如果现在马上开车去医院,能不能赶在杜以苇的父母之前去见他一面呢?
顾临回头望了一眼,出来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于是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迈开了大步。
“顾律师,等会儿啊!”
身后是景扬那个人渣,顾临不耐烦地盯着他:“有什么事快说。”
景扬不慌不忙地走近,然后举起手慢吞吞地拍了几下,散漫道:“刚才真是有惊无险啊,特别是最后爆出来的贪污案,精彩绝伦,没想到顾律师还会花费时间去调查两年前的金融案,你对那个姓赵的很上心嘛。”
顾临看到这个人就心烦,冷冷开口:“举手之劳。”
“杜以苇好些了吗?”
“关你什么事。”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吗?”
“不想知道。”
景扬完全没有因为顾临丝毫不给面子的回答而感到脸红,反而向他走近几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他摆出一脸无辜的神色:“对于之前我做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所以特意来道歉,还希望你能原谅我。”
微长的刘海遮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顾临看了一眼腕表,漫不经心地问道 :“说完了?”
“当然没有,”景扬抬起头,摸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你之前打给我爸的钱,我爸让我还给你。”
“不用了。”
“顾律师,那枚戒指权当我送给以苇的行吗?你就收下吧,我爸还希望以后和你多多合作呢……”
景扬第一次挑衅顾临之后,回家就被他的父亲狠狠训了一顿。更不用说之后因为杜以苇的事情顾临给他父亲汇了一百万,他差点被打死。
经商必不可少的就是合作伙伴。景扬的父亲谙熟这个道理,明面上多次邀请顾临为公司的上市产品提供法律支持,实际上看中的是顾临身后的资伦公司。
但是一切都被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搅黄了!所以一定要景扬向顾临道歉,并且把钱还回去。
顾临面无表情地上下扫了他几眼,转身就走。
“别啊顾律师!”景扬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
“松手。”
景扬狭长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往顾临身上瞟,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顾律师,别这么不给面子嘛,这里可是有很多人的。”
“我让你松手。”
景扬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我也不想怎么样,只希望顾律师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过节而针对我爸的公司。”
顾临敷衍地发了一个单音节:“嗯。”
“顾律师这是有事要忙?”
反正父亲让他做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景扬自然死性不改地轻佻起来。
“顾律师现在是不是很担心以苇?那快去医院看他吧,其实我也很担心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去看……”
顾临:“介意。”
景扬:“……哦。”
景扬这个人,平日里花天酒地游手好闲,耍阴谋手段也略有涉猎。就比如,他拖着时间让别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交谈,等到走近他们的时候顾临已经离开了。
文如欣杜振宇和秦玖霄三个人朝景扬的方向走来,胜诉的喜悦气氛还徘徊在他们身边,尤其是作为母亲的,现在眼角还带着晶莹的泪珠,“总算是出了这口气,我们昨晚还提心吊胆着害怕败诉,多亏了你和张律师。”
“您可别谢我,都是我朋友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