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时南猛地转身,看到宋林笙站在客厅中间,脚下是摔的四分五裂的玻璃杯,而顾书为站在不远处,眉头紧紧拧着。
时南快步走到宋林笙身边,蹲下身:“烫着脚了吗?”
“没有。”宋林笙低头将时南扯起来,“水不热。”
“林笙啊……”丁雨像是做出了事情的小孩子,有些手足无措,她和顾书为因为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宋林笙,所以才决定先问一下时南的意见,没成想被宋林笙听了个正着。
“没事儿。”宋林笙几乎是机械地摇了一下头,然后问道,“她好吗?”
丁雨下意识看了一眼时南。
“不太好。”顾书为接过话来,“一个出狱的没有家人的女人,找工作不好找,到哪儿都受到歧视,之所以能进我们公司,是因为我在这方面的要求比较宽松,总觉得自己多做些好事儿,老天爷看到我的诚心会让我儿子过的好一些。”
顾书为叹了口气:“我认出她来也没敢多说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我,估计应该是认出来了,但是她也没提。”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宋林笙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神色很难看,时南有些担忧的握住他的手,小声道:“你没事儿吧?”
屋内明明暖和到能够穿短袖,但宋林笙却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当中,天地渺茫,望不见来路,也看不到归处。
第64章
供着暖的房间里很温暖, 但时南握着的那只手却冰凉刺骨。
时南从衣橱内拿了件外套给宋林笙披上。
卧室内只开了床头灯,因为下午的荒唐,床上的床单被罩都被扔进了洗衣机尚未来得及套。
宋林笙手里夹着支烟靠在飘窗上缓缓抽着, 表面上看起来他很镇静,但细看之下能看到他的手在颤抖。
“我这辈子亏欠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她。”宋林笙沙哑着开口。
时南心里一动,其实这话他听宋林笙说过, 当时他说“要说他这辈子欠了谁的,那么时南是其中之一”, 只是当时时南以为这只是一种严谨的说辞,并没有想到会真的有这么另外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