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在任丰第三顿吃菜粥的时候发现的,因为这菜粥的味道虽然不错,但是一天三顿这么吃也着实受不了。所以当他提出要吃别的时候,他看到了某人一脸尴尬的脸,即使那张脸上的情绪一直都不怎么明显。
而后在能下地看到旁边的菜地里少了的半块菜田的时候,他才知道男人的厨艺的代价就与他的身份一样……还真是……不过想到是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少爷能那样勤勤恳恳的下厨熬一碗能下咽的粥也是着实不容易,所以终还是将那教训人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看着那块菜地,他的心还是在滴血啊。
任丰从那躺椅上坐了起来,这段日子他是一直在养病,即使在他看来他的身体早就好了,不过淳瑜坚持,他也刚好犯懒,便就一直赖着没动。
疏落疏落筋骨,任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感叹这春光明媚,如此天气他是该动起来了,起码得把那半块地的菜给补上。
“你想吃什么?”往屋里走的时候,任丰侧过头,一脸笑意的问道。
“你做的,就好。”淳瑜如此答道。
任丰一愣,随后脸颊边一红,扭头变往屋里窜。
要说这段日子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淳瑜了,自从欧阳钰一行人离开后,他就好似变了个人。起码在任丰看来,那变化是颇大的。
比如嘴角常常挂着的笑意,虽然还是有些僵硬,但是那确实存在啊!比如说话的语气,比如那些莫名其妙的透着奇怪意味的话,再比如一些异常亲密的动作。
很奇怪,虽然不排斥,但是这转变对任丰来说还是太突然了。
3月下旬4月初的时候,又到了挖野菜挖竹笋的季节了。
“哟,小岚啊,去挖菜了。”看到任丰和淳瑜的李婶笑眯了一双小眼睛道,她的身旁是背着竹篓的大憨和小翠。
“是啊,李婶也是吧!”任丰应道。
李婶点了点头,又道,“今年年头一场雪,后来雨水又足,这山里的野菜我昨儿去瞧过,长得那水灵啊!刚好家里那些听小岚的风干存着腌榨菜的菜头也用完了,这一次我可得多存着些。”
“是啊,其实那野菜也可以那样存着的,赶明儿我交李婶,这野菜腌了也好吃,不过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腌出那味道来。”任丰笑着说道。
“哪能啊,小岚的手艺我可是信着呢!那‘风鸡’吧!可真是好吃,说起来这做法能教教我不?”
“‘风鸡’好吃!!”一旁的大憨也跟着他娘附和,脸上挂着傻傻的笑。
“……”任丰正欲答应的时候,胳膊却被站在其后的淳瑜拽了一下。
“走了!”淳瑜的声音清冷,便是令对面的三人都打了个寒战。
任丰扭过头,便要将胳膊挣出来,抬眼却见淳瑜的眼眸深沉,当下便没了话,只得被拽着往前走,“李婶,我先走了。”
李婶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影,撇了撇嘴,“不就是那鸡的做法吗?就算不说,我尝着味儿也能把那料给尝出来。”李婶恶狠狠的说道,显然仍是有些心有不甘。
“娘!~”小翠看着自家娘的模样,不禁便伸手拉了拉。
李婶伸出一根粗壮的食指便直戳着小翠的额头,“你这死丫头啊,那游公子多好一人,你也能给这么丢了,真是生来的贱命,赔钱货。”李婶一边狠狠的戳了几下,一边说道。
小翠紧抿着唇没敢反驳,那双眼却是带了几分水意。难道她不想吗?如果能成为游公子的人,便是个侍婢也好过待在这山坳里。可人家游公子根本看不上她,哪怕是她表明了心意,也只是给人家更加嫌恶而已。现在人走了,说什么都是空的。
“娘,小翠不是贱命,娘说的,小翠是富贵命。”大憨立刻解释道,他在去富户帮工之前还常常听着娘说小翠命好,会给他们都带好吃的,现在怎么又变成贱命了?贱命不都一直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