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小宽不爽地瞥了周梁一眼,真想把饭碗扣他头上,糊住他的眼睛。
手机响得很不巧,周梁掏出来见是林巡打的,估计想约自己出去喝酒便没有回避,与赵小宽短暂的共餐时间他一分钟也不想浪费。
“我最近都抽不出时间,你们聚吧。”
“知道你忙, 我听老吴说了。那个,昨天阿白去找赵小宽道歉了,你知道吧?” 林巡一整天没联系上钟飞白,担心两个兄弟真闹掰了,只好给周梁打电话。
“怎么样啊?没事吧?我联系不上他,打他电话又关机,这不是怕你俩又吵起来吗,其实他心里挺不好受的,为道歉这事想了好几天,还打电话跟我说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还好赵小宽坐对面,应该听不清林巡在说什么,周梁怕他不高兴,回得简短又含糊:“我犯得着么?可能在睡觉,我这忙着呢,回头再说。” 他挂完电话,主动跟赵小宽解释,“一朋友,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出去,我回了。”
赵小宽心说你爱去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权当没听见,不再给周梁眼神,闷声吃饭。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啊?” 赵小宽见宋延起身去洗自己的碗筷,连忙叫住他,“延哥你再吃一碗啊,菜还这么多。”
“真饱了,” 宋延笑笑,“你多吃点。”
赵小宽不想跟周梁独处,宋延一走他就想赶人,然而还没张口,听见周梁问他:“我也吃完了,你为什么不叫我再吃一碗?我吃醋了。” 语气听着还挺委屈。
“……” 他忽地语塞。
知道宋延不是直男以后,周梁是真不放心赵小宽跟别的男人同一屋檐,尤其还共用卫生间,万一哪天洗澡被看见了怎么办。听说另外位住户也是男的,他至今还没见过,已经开始担忧了。
饭后,周梁自觉收拾桌子去洗碗,赵小宽到底是没忍心,语气缓和道:“早点回去吧,明天别过来了。”
周梁应了声,自动过滤后半句,说:“待会儿给你量个腰围就走,你那运动裤别穿了。”
大冬天的在巷子口写生那么多天,每天准时送吃的过来,现在又学做饭,周梁所做的一切赵小宽都看进了眼里,他沉默地看着周梁洗碗,触动的涟漪在心中缓缓漾开,这让他很难受。
“这样挺没意思的……” 他开口,“我说了你用不着这样,别在我这儿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