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兆五指微微蜷缩,然后想着算了算了,还是别下雨了。
他自私又虚伪,他对岑柏言已经够残忍了,何苦要让岑柏言再为他操心呢?
宣兆舌根泛起一阵苦涩,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仰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双眼。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王太保怎么会去那边闹事!”
万千山在书房大发雷霆。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只是让王太保去探听探听那个女人的消息,王太保怎么会打砸闹事,还被警。察抓走了?
岑静香色如死灰,哆嗦着嘴唇:“千山,你听我解释,他不是——”
“你还狡辩!”万千山操起一个烟灰缸砸在地上。
岑静香被吓得浑身一颤,二十多年了,她认识万千山二十多年了,万千山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这一切都是因为宣谕那个女人!
她为什么不死,她为什么就是死不了!
“王太保是什么人你以为我不清楚吗?这些年你给他多少钱,让他干了多少黑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千山怒不可遏,吼道,“你竟然把手伸到那边去!这件事还好我按住了,那群媒体和鬣狗似的,闻着味道就扑上来要咬,这件事闹大了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我的脸面往哪里摆!”
他话说得这么绝,岑静香也悲从中来,双手撑着桌面,哀戚道:“你只关心你的脸面,你怎么不关心我的脸面,你知道别人直到现在都在叫我什么嘛?说我是见不得人的情妇.”
她说着说着泪流满面,万千山非但不动容,此刻看着岑静香反而颇为厌恶。
王太保在看守所大闹,说新阳的大企业家万千山是他姐夫,我姐夫派我去闹的,你们这群条子敢惹我,我姐夫动动手指分分钟弄死你们!
这话要是传开了,他万千山在商场上还怎么做人?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提起他的出身,说他是攀附宣家的软饭男。话语权总是掌握在有权有钱的人手里,他现在功成名就了,谁还敢嚼他的舌根?他绝不允许王太保这种人跳出来成为他的污点!
“我让你少和那些人来往,你为什么不听?这些年我缺你什么了,你吃我的穿我的,我亏欠你们什么了!”万千山狠狠一踹老板椅,“你占着这个太太的位置还不知好歹,你还想要什么!”